美联储缩表计划仍有两大问题悬而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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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去,对于自己制定的缩减大衰退后急剧膨胀的资产负债表的计划,美联储的官员们还是颇为自豪的。


  Business Insider刊文称,尤其让政策制定者们感到兴奋的是,他们能够在不引发任何市场动荡的情况下将这个计划的框架宣布出来。要知道,2013年,当时的联储主席伯南克首次表态打算削减债券购买计划力度的时候,可是在市场上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在当时,债券收益率短期内迅速窜升,这波行情后来被称为“缩减恐慌”。

  为了避免再闹出类似的麻烦,这次联储官员们选择了给予市场更充分的透明度,他们提前打招呼,让缩表计划能够早早进入市场的预期当中。可是,还有一个巨大的麻烦依然存在——联储所描绘的计划架构与其说像是一幅蓝图,还不如说像是一张心愿清单,而投资者现在看上去已经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


  具体来说,尤其是两个关键性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首先,联储到底会从什么时候开始通过中断国债和抵押债券到期后的再投资来启动大回转的操作?其次,作为行动的目标,资产负债表最终到底会缩减到多大?


  对于短期交易者而言,开始时间的问题与他们关系更为密切。PIMCO常务董事克拉里达(Richard Clarida)干脆就在研究报告当中直接提出质疑:“联储依然没有提供一个至关重要的细节:他们到底会何时开始着手进行资产负债表正常化的行动?”


  不过,至少根据联储自己的货币政策,想要去度量他们的行动究竟会让经济受到怎样程度的影响,关键还是在于资产负债表的目标规模。


  瑞银集团的经济学家们表示,他们“因为联储没有为缩表计划当中令人费解的‘限额帽’系统做出必要解释而感到失望”。


  “就已知信息而言,似乎这‘限额帽’只能在缩表进程当中的第一年产生限制作用。”他们在研究报告当中写道,“在这之后,‘限额帽’就将逐渐丧失约束力,这就意味着本质上说来,资产将可以毫无限制地流出资产负债表,而这无疑带来了巨大的变数。”


  从这个角度说来,联储的货币政策紧缩实际上将是双管齐下的态势,而这是过去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换言之,联储犯下政策错误的可能性因此大大增加了。


  可是,联储宣布了缩表,又没有搅乱市场,难道这不是一个值得自豪的成就吗?对此,美国银行美林全球经济学家哈里斯(Ethan Harris)表示,大家看到的可能只是一种暂时现象。


  “尽管联储确认了资产负债表缩减计划,但债券期限溢价实际上却下滑了。”他在报告当中分析道,“这就意味着,其实市场并不完全相信联储的鹰派表态。如果联储真正将他们的计划执行到底,我们的利率团队相信,金融环境完全可能因此而大幅收紧。”


  在几代人时间内所仅见的大衰退发生之后,联储大量购买国债和抵押债权,以此来压制长期利率,让经济复苏得到支持,而他们的资产负债表规模在此期间也膨胀了五倍以上。


  当时,许多人都不同意这种大胆的政策,乃至在联储内部也不乏反对的声音。人们担心的是,这种债券购买行为,即所谓量化宽松(QE),可能会导致通货膨胀彻底脱出控制。今天可以看到,联储确实帮助了经济,使得后者免于又一场大衰退的威胁,这固然算得上是一桩功劳,但是人们还是不能不担心他们在债市当中的庞大存在可能已经造成了一轮金融泡沫。